【斗帽老烏龍 香浮瀹茗花】春晚霧鎖遠山,連著幾日氤氳細雨,櫻花落如錦地,新芽發嬌嫩綠,不覺春困連連……,打開茶櫃,一時竟不知道要喝甚麼茶才好。踱步書架前,忽然想起一首背不太齊的詩,翻了詩冊半天找不到,古歌大神搜尋一下找著了。

唐/李洞《和曹監春晴見寄詩》
蘭臺架列排書目,
顧洘香浮瀹茗花。
香浮瀹茗花,用在茶湯上貼切傳神;現在人看茶詩往往不瞭解古人講玉乳或茗花是啥?清朝前中國人愛喝的是綠茶,鮮少紅茶,也不喜歡喝老茶,綠茶的茶皂素和胺基酸豐富,沖瀹時茗花浮沫玉乳泛泛,茶皂素是一類結構複雜的糖苷類化合物,也是高抗氧化物,不知道何時竟變成茶葉髒要洗茶的問題,真是無言以對了。

順手拿起王梅芳老師的斗帽角器,棗紅泥細密摩娑即潤,茶櫃翻出35年左右老烏龍,半結球和條索狀之間的老茶,輕微回火去潮輕焙,香遠韻厚,燒一壺滾燙的水,沖盪下注,褐黃橘紅通透清澈的茶湯,一口飲下,舒暢抵喉,連飲數杯,竟然呵欠連連,只好歪著打盹了一會兒。

醒來,夜黑如漆墨,再度熟熱茶湯,澆淋熱水,斗帽棗紅泥的氣孔收縮呈現片淋煙氣, 甘甜雋永的滋味岩韻釋出,一種淡然而力透的老烏龍滋味,完美的在春晚細潤微雨中,和雅恬靜收拾茶具休憩了。